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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6月21日星期日

转角的泪



忆起父亲,总是不胜唏嘘。

这篇文章在我脑海打转了许久,我该用什么方式来演绎我父亲呢?在下笔前,笔重,对父亲的恩情更重,重得连写也写不下去了。

在想起父亲对待我的点滴时,心是揪着的痛。越想越深入时,往往不能自己。

因为太多太多的人生哲理,在父亲苦口婆心的唠叨下,深深地埋藏在心坎里。现要翻开记忆里的箱子,另番心情在心头。

父亲不是所谓的“严父”,但偏爱说道理。我小时也没有睡前故事听,可是听得最多的是他仗着正义之声,不偏不倚,忠忠直直的劝谏。尤其有客人到访,我都会停止一切活动,乖乖坐一旁听他绘声绘影的演说。听多也同样影响了我的个性,因为忠直多亏,我像极了父亲拥有坚屈和忍辱的个性。

父亲读书不多,到目前为止,都是靠着劳力来赚取微薄的血汗钱。像做几十年的割胶工人和找几十亩地来种植香蕉树,都是靠农垦和双手,默默地劳动付出。父亲时常告诉我们,他小时候和一位弟弟(我叔叔)一起被一名愿意领养他们其一的远房亲戚诱惑,选择玩具的话就跟他走。父亲不为所动,宁愿放弃玩具,忍痛的把原可以扭转命运的机会让给了他弟弟。

有时不经意的提起这件事,父亲总是说本性使然,没得遗憾。这就是我任慈的父亲。

父亲的职业也曾一度让我在填写表格时感到心虚和抱怨。小孩的心理逃不过父亲的眼睛,直到那么一天,他语重心长得说:不是那些橡胶树哪能养得你这么大。顿时,我醒悟和深深地愧疚,现在看见长枝弯曲向路人迎风鞠躬的橡胶树时,我都会在心里敬上万二分的谢意,因为它的背后是一家人的经济支柱。

在我初中三时,父亲曾因吸入太多的农物喷雾药而病卧在床。难闻的煎药味在屋里弥漫了整年,辛苦存来的储蓄也被花得清光。那时,我很奇怪,我的母亲尽然坚强得不掉一滴泪,每天就是重复的煎药和煎药,或许她也曾难过,但,就是不在我们孩子面前哭。犹记得那么的一天,躺在床上的父亲唤我入房,有气无力的吩咐我要好好照顾弟妹,我抱着似懂非懂的答应。。。那一刻的情景,现回想起来,依然隐约的痛,但又庆幸父亲能平安跨过。

父亲病重期间,我也曾诚心的跪在菩萨面前发起大愿,能让父亲好起来,一心持素,甚至减寿。。。父亲,就是这样让我无怨无悔!


父亲的叮咛总是出现在我日常生活中。我忙碌起来就是少喝水,每次打电话给他,他总是不厌其烦得唸上好几次,“要多喝水,知道吗?”而我,病了的时候才会想起他的好。

我每天要用车子来代步。每个转弯,路口,高速大道都会出现他的劝告。要驾慢些,三岔路口要慢下或停,转弯处不要踩油,多看几次才过马路。。。这些金玉良言,已深入打进我脑袋里,遇到情况就会自动发挥。

父亲现在的身体依然壮朗,但依然爱喋喋不休。我回家乡时,一面吃饭一面听他唠叨,可是还是吃得很甜蜜开胃。

我每次从家乡出来,总是忘了拿一些小的用品,有时是衣物,牙刷或小的饰品。母亲总是说:孩子丢三忘四的遗漏东西,不是善忘,而是不舍得离开,东西在家里,就会很想念回来。我想是真的,不刻意的去收拾,是因为内心有着牵挂,肯定会再回去拿。

离开家的那一刻,望着父亲的背影,带着无限的叮咛和疼惜,压抑着澎湃不舍的心情,始终被汹涌的泪水崩堤了,没到转角处,已泪流满眶。

2009年5月29日星期五

懂得闪开


懂得闪开,是分秒必争不自私的付出 。



救护车其中一阻力,就是该死的交通灯。


今天上课讲解~救护车,同学们又呱哩呱叫,发挥仅有所知,告诉我一些他们觉得有趣而可能我会不知的事情,七嘴八舌,讲个没完没了。

我爆出我曾坐过救护车,全班顿时鸦雀无声,瞪大双眼,露出“哦!”的表情。我以为这下可以让我耳根清静,不到三秒,大伙儿像是心有灵犀似的,兴致勃勃挨到我身边,依然七嘴八舌,讲述他们也同样坐过其他交通工具的经验。呵呵!这群小瓜们!

在孩子起哄的同时,让我联想起一年半前,惊心动魂乘搭救护车的难忘经历。

当时碰巧在云顶游玩期间,女儿发烧症状在十二小时之内演变成措手不及的癫痫现象,俗称为:“发羊吊”。看着她眼翻白,牙齿咬紧,嘴吐白沫的骇然模样,我已吓得魂不附体了。在医生抢救后,顽固的烧依旧不退,唯听劝医生指示,火速地转去吉隆坡某间大型的专科医院。

就在这时,我有幸乘上了人见人怕的救护车,(也有另称:追魂车),下半段“魂不附体的续集”才正式开始呢!

老实讲,之前已听说过一些旧同事,要节省时间,不要等上大半天去看个医生,他们都会选择坐上救护车到人烟稀少的半山“Gohtong Jaya医疗所”去速战求医。坐过救护车的他们都会求饶,或明明没有严重病的,回来后都会吐个半死。原因驾驶救护车的老兄,驾术超凡,加上路途弯曲,什么仇都报了,可想而知,坐上救护车相等于比发一场噩梦还恐怖。

然而在现实中,我就无可避免,又要硬撑着坐上这旅程。望天保佑,阿弥陀佛!

犹记得驾驶老兄是个帅气的马来青年,年龄怎看也不到三十,我和女儿的性命此时就交托在他手上。

下山的路加上他自信的驾驶,我已有心理准备跟他搏斗,但很多时候我的思路都被躺在处于痛苦呻吟的女儿身上。女儿在低吟时,这老兄还受控制,一旦女儿高昂挣扎痛哭时,这老兄的情绪同样被牵动着,时而快速时而疯狂,我在车上被抛得吃力万分,面如死土,胃部更扭曲得厉害,身与心都惨遭着折磨。

熬过了下山的路,想像接下来的高速公路应该没这么高难度,我期待会有好一点的待遇。

此刻,我发现一个好处。就是接近收费站时,老兄在远处已开启刺耳的响鸣声,“伊哦!伊哦!”无惧地迈进,同行无阻得好过Touch & Go。如果每辆车都有响鸣声的话,那收费站公司可不是喝西北风了?

在进入严重塞车黑区时,我才真正对老兄由不满的态度转为敬佩,大家可知道吗?要驾驶一辆救命的救护车在川流不息的路上左转右弯,时而不按交通规矩出牌,时而又要安全的超越,那是多危险又富有挑战性的任务!

超越每辆汽车的当儿,可真替老兄捏一把冷汗。险象环生的情景层出不穷,足令我描述不尽。但几次的逢凶化吉后,我忐忑不安的心,才逐渐安定下来。

这时,我才有机会注视跟随救护车后方,快速前进的车子。时常我们都以为,跟随的车子就是病患者的亲友,所以一同并进。但,有时不然,他们是一些贪图快速又不会被指责的怪司机,以为瞒天过海,明目张胆追得穷紧张,当成娱乐。但那却是危险的跟行方法,随时会被救护车不按理出牌的行径吓着,出现乐极生悲的效果。


在安全抵达医院的时候,我整个人已心力交瘁了。但是却看见司机老兄愉快地为我抱起孩子扛在肩上,迈开大步的步入医院。看了这一幕,没了先前坐救护车的恐惧和压抑,有的是满心的感激,因为是司机老兄的专业和常令人误解驾驶的疯狂技术,但那是抢救生命的唯一途径。


除了衷心的感激,当我步入寒气侵人的医院时,拖着无力但仍不惧倒下的脚步,握着颤抖的笔,写下女儿的名字,交到注册入院的柜台上,然后坚定的告诉自己,一切不愉快的事情将会过去,就像乘坐救护车一样。

最后,在这里我可以呼吁的是,如果见到救护车,行驶逼近你左右前后,请快快闪开,闪快快,一定要闪。想跟随救护车后头炫耀,免了吧!


2009年5月9日星期六

第一声“对不起!”献给妈妈

我找完我相机存底,尽然没有一张我母亲的照片。



这束气球我把它献给我亲爱的妈妈!祝妈妈天天快乐!


很想在母亲节当天,写一写我母亲。今天,终于被我盼到了。

印象中我母亲是柔软的,因为她从不发脾气。她个性是慈祥可亲的,到现在依然和她一群儿女们保持犹如好朋友般的亲子关系。

小时候,妈妈要帮忙父亲工作,家务事就全落在我这位傻大姐身上。在调教我烹饪方面,她在前个晚上已千吩咐万吩咐,菜要怎样选,如何调料,如何看火煮食,让我时常带着陌生的食谱入眠,当然,如你所想的,第二天一觉起来,我已忘得一干二净了,呵呵!所以很多时候,我煮出来的食物,往往难吃得超乎你想象。不过,妈妈就没舍怨言,倒是父亲已训练成挑食高手,吃一餐,唠叨一餐。

因为父母要工作,在我小学二年级时,我和二妹被送去大姑家住上一段时光。每星期,只有父亲单枪匹马的来看我们两姐妹。那时我好怀念我的母亲,在心里一直盘问为什么她不来。每当父亲骑着摩多欲离开时,我的眼眶已充满了泪,之后躲进浴室做无声的哭泣。后来的后来,我才知道,原来妈妈还得照顾幼小的弟妹,简直分身无术的来看我,我反而怪罪她起来。

直到我十八岁,我开始尝试到我妈妈发威的时刻。

当值青春年华,活跃于校内活动,每天放学后,时常不见我踪影。有一次,抓着被训后,脾气也来了,学会顶撞,以为理直气壮就是有道理。不幸的我得到了教训,第一次被鞭打了,那是一条手尾般大的藤条痕,印烙在后大腿上,掺透着血迹。

带着无比的愤怒和悲痛,我们沉默了一晚。谁也不开口说话的当儿,我开始反省了。

记得当时,我晚上有兼职在茶坊里工作,而每晚都是妈妈骑着摩多来接送我回家。就在那晚,经过内心不断反复鞭使之下,我坐在摩多后面,勇敢的向妈妈耳边说了声:“妈妈,对不起!”

这是我第一次向妈妈说“对不起”。要向养育我们的父母亲,说声“对不起!”会很难吗?应该不会很难,因为我做到了,呵呵!唯独的一次之后,学会谨剔自己,不再重犯。

在这特别温馨的母亲节里,我想乘机向敬爱的妈妈说声:妈妈,谢谢您!您永远都是我可爱的妈妈。

而我现也身为人母了,更体会从育儿处带来的互动和感动。同样祝福我自己:“母亲节快乐!”